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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时光

编辑: 2012-03-06添加留言

作者:拂离

 

    每天清晨,推开门走到廊下,第一缕阳光总是调皮的扑向我,对我说:“早安啊!”于是温暖笼罩着我,赶走了昨天的疲惫,继而向四周蔓延,整个世界都明媚起来。
    二楼的走廊边,有我放置的一盆文竹,因为每天都得以阳光直照,又有我不懈怠地浇水松土,所以被滋养得十分茂盛,老绿下透着新绿。它总贪婪地汲取一切可以促进它成长的养分,并供给枝叶,因此它不高的个子却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我喜欢站在这里,趴在窗台上向下看,错综的支架上缠绕着一条条丝瓜藤,宽大的叶子,郁郁葱葱,一层掩着一层向上攀援。绿叶丛中又点缀着些许金黄的花朵,争相摇摆,妍丽多姿。阳光打在我脸上,湿湿的,甜甜的。我慵懒地靠在窗户上,嗅着泥土的芬芳气息,静静地享受自然的一切。
    但现在却不会有那幅画面了。秋末,天已微寒,横架上的丝瓜叶子稀疏凋零,蔫着个脑袋,没精打采。所以可以看得清院内的一切。灰白的水泥地上撒落着斑驳的阴影,像破碎的镜子被打乱,找不到契合的边角,微风吹过,伴着“沙沙”的嘶哑的声音。还有水龙头下张着大口的深褐色水缸,依稀可见缸底及四周分布着苔藓一样色泽的东西。也许日积月累的缘故,有些发暗,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就连用缸里的水浸洗过的衣服都仿佛残留着那种岁月积累的腐败、潮湿的味道。于是,我总会在楼顶上呆呆地眺望远方,徘徊于一个方向,任冷风拂过,任烈日灼灼,肆意放纵心里的贫瘠与荒凉。
    我住北面的那间房,窗户也对着北边打开。屋内总是阴凉。阳光总是在南面搜寻我的足迹,它忘了从北面就可以一眼看到我。看到我在书桌前,撑着脸颊仿佛在思考。抬头看被窗户围起的那片天空,处惊不变地飘着几朵闲云。时而深蓝,时而昏暗。忽而又觉得那又如此空阔,我又如此渺小,心也跳到望不见的九霄云外。收不回迷乱的心思,只好放着它在无边的天际一个人孤独地游荡。
    房间里缭绕着柔和温婉的音乐,不时把我带到记忆深处,漫步零碎不堪的苍白岁月,收拾散落在地的记忆碎片,将其整理,在恰当的位置轻放。有一天,当我打开这些尘封的记忆时,嘴角也许会微微上扬吧!抖落满身的心絮,跟过去挥手,告别。
    横架上还挂着几个忘记摘了的熟透的丝瓜,它们似在翘首等待着什么。院里新种的菜籽,都已发出了嫩芽,向世界宣告它们的到来。那一丛美人蕉还在拐角说着悄悄话。我又站在廊下享受温暖的日光的包围,折下一页美好的心情,寄给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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