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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2015-03-23添加留言

作者:尤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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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看到别人长发飘飘,我总会怀念起自己头发的历史。

小时候的自己总是很邋遢,甚至夏天也能半个月不洗头发,狂乱的绒绒的发张牙舞爪地立在头上。最怕妈妈给我洗头发了。她总是很用力地抓着我的头皮,这曾让我一度以为我头上生了虱子。实在受不了妈妈那么大的手劲,我会扯着嗓子大叫:“妈,你轻点!”“死丫头,我老了你要能对我这样一半好就行了,别叫!”老妈粗鲁地敲了我的脑袋一下,然后将温水缓缓浇在我的头上。头上的泡沫顺着水流下来,又辣着眼睛了,我委屈地嘟囔“疼啊”,老妈恨铁不成钢地说:“不告诉你要闭上眼了吗?真笨!”她嘴上虽这么说,但我还是能感到一只厚实的手抚过我的双眼。洗完头后,我感觉我那可怜的头发似乎都少了,湿湿地趴在头上,有些自然卷的头发张扬地翘起尾巴,随着我微急的步调得意地晃来晃去。“死丫头,还没擦干呢,又跑到哪去疯!”老妈的声音被我丢到身后。

略长大了一些,性格竟内敛起来,整日蜗在家里看电视。无聊了,再摆弄摆弄已齐肩的柔顺的黑发,却总也不能像妈妈那样扎个简单的马尾。那时候我是极喜爱自己的那一头黑发的,没事就照着镜子慢慢地梳头,那温润的触感总给我一种莫名的感动——它和我一起成长,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了。虽是整日摆弄头发,却也还是没能学会扎头发。老妈凶着我:“这么大的个人了,总也学不会扎头发,我也不能天天给你扎啊!”于是,终有一天,老妈威逼利诱着将我拐到了那光线昏暗的理发店。当店主落下我的第一缕头发时,我竟哭了!回到家后,我又哭了一下午,来祭奠我那亲密的朋友。对于老妈的这种行为,我硬是沉默了两天不和她讲话以表不满!

再后来,我终于长大了,学会用廉价的五毛钱一袋的皮筋利落地束上马尾。我常在镜前摆弄头发,扎一个辫子,两个,三个……看着镜子里特傻样的自己,我笑了。没事再向老妈嚷两句:“谁说我学不会扎头发,谁要一辈子让你给扎头发了!”我顶着四个辫子晃到正在炒菜的老妈面前,得意地晃着被高高扎起的长发。老妈看着我的那傻样,拿着锅铲伏在灶台边上笑。

后来的后来,我确实是长大了。面对早起晚睡的初中生活,我主动要求老妈带我去理发店,老妈竟万分不舍地摸着我的长发:“可惜了啊!”我笑意盈盈地晃到老妈面前,“妈,你说,我这头发要是卖,人能给多少钱啊?”我低头扯着快要分叉的头发。“丫头,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的头发不也卖给了那收辫子的人吗?”我小声地说。“孩子,那不一样。”老妈的声音有点哽咽。“那有什么不一样,我就是想多有两个零花钱罢了,攒起来也挺好。”那天,我终是卖了头发,看着手里的80元钱,眼泪就落下来了。将钱交给身后一脸心疼望着我的妈妈,“妈,帮我存着!”我跑远了,泪早已风干。

而今,我仍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却总也看不出我想象中那直截豪爽的味道。罢了,真想等我长发时,再缠着妈妈帮我扎个简单的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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