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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春

编辑: 2015-03-23添加留言

作者: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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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来得却是悄无声息。不信?看呀,仅这样一场简单的风雨过后,天气就像我们一样按捺不住因等春而焦灼的心情——升温了。而正是因为春的到来,这天边的落日,还有我们所走过的每一寸黏土,才在春的手心里,一并结合着三月空气的湿度,酿造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感觉。

春虽暖,却存在点美中不足:我们无法完全沉浸在春的美妙之中。自从组织上有了晨练和晚三圈的安排后,我们基本上就没有闲暇看春景了。可是,随后不久我们就意识到已经没有理由再抗拒春了。因为不知不觉中它便已添满了你我整个的新生活。

我们知道,春天,会让人思接千载,神游八荒。可是作为惊喜,春初来乍到所给的福利还是太让我们意料不到了:周三早晨,雾大,飘忽不定。班主任的视线因此再也难穿透过这烟海一般的雾气。所以一切都坠入自由,给人充足的时间已产生新鲜之感。我们懒散地走在胶黏的塑胶跑道上,仰脸,顺着终于升起的团团光晕看去,虽然没望见月亮拥抱着太阳,但是我们也逐渐摆脱了早起的倦意。这大概就是春无穷尽的魅力了吧。

这是春景使我们诚心地甩去了一脸的不情愿。像恍然从酣梦中醒来,我们最终学会和操场绿网外的树木一样,在这时常降温的天气里伸展肢体,开始加速狂奔在大清早被六班占据了大半的操场。跑着跑着,整个人都被拥抱在素春的风里。这样由心而生的绝妙感想,你要让绿网外的人怎么样才能懂呢?所以啊,有时候没人相陪同行那就算了吧,你又何必老质问自己梦远还追吗,只卖力跑完你自己的人生就好了。你瞧那甬道两旁的树,它们和现在追梦的你一样,都是惹人爱的呀,而树上面那些个经努力而生的新叶,透过光亮后再瞧,还真是好看呢。

清早一千二百米的迈步后,渐渐地,就快到正午了。偏东边的天空,强烈的光芒终要一步一步漫开,雾,散去了,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被容许直视那一片又一片的叶浪。再看那窗子外的光,刺得每个人都睁不开眼。用手遮去,只见太阳小了,四周没有一丝流动的风,此时的春竟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沉重的双脚怎么也拖不动时间走得更快些。

然而美好的事物总是要费一番等待。以静坐换一个下午的沉思或是酣睡,不见得就会忍受不住暴晒的煎熬。因为还不是夏天的缘故,风扇自然只能如同有包浆的古董安放在某个位置,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们的急躁。没有电扇转动,不一会儿,课桌上便都是色泽鲜艳的饮料。没有水,全是喝偏甜的。偶尔想想,生活,其实跟这差不多,不可能总是细细如水,一味地平淡。与浓郁相生,与甘苦相承,就挺好的。

心静自然凉,可这是一个闹脾气的春天,热得让人觉得时间好像过去了才好打发。我们再跑三圈的力气已然殆尽,却还是有强大的动力支撑自己想坚持一次的计划。此刻,天边的太阳终于等来了快活的一跳,之后就消失了。我们也终于等来了一天中很神圣的时间——拥有自由的时间。时间和我们的心情都留给我们自己支配。随大流,可以出东门,甚至绕去南边。虽说灵璧的街道总是太绕,但无论如何,只要心中有方向,哪个地方都可以有我们充足的快乐。

有意思的是,今年飘荡春息的街头上,我已很少再鲁莽地拉着人,悠闲打量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了。不紧不慢的生活情调对我们来说会是一种奢侈。伴着街边店里音响传来的各种歌声,我试图承认这样的喧嚣未为不可,它更像是一种随心的思考:是否人情世事亦即是如此?总有些破事如同这些八岔路的歌闯进你完美的生活,因为习惯,刚开始肯定会厌烦它们打乱了一手安排。然而于此逡巡,又愈发喜爱显露自己的本色而不加掩饰,对于眩晕的事物不添厌恶,顺其自然,任由聒噪随春风流动之处,淹没在春的包容载物里。

再回头看看眼前,惊叹头顶的天空早已凭心变得像铺展开了的瑰丽织锦。一层叠加一层,云纱缓慢地翻滚着,自由地拥在那儿,交错着,簇拥着、反正看着看着就越来越舍不得灵璧了。再说吧,有些时候宽慰别人路还长的话刚刚还说得好好的,可转过身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又该奔哪走了。

仔细想想我们这一届,小的时候回回春游就没轮到我们一次,现在又听说伟大的习主席决定让我们文理不分科,唉,不想说了,满满的都是泪。从小到大坎坷艰辛也就算了,你自己说,被汽笛吓着后的鸟能不飞吗?这场势造的,我们能不怕吗?但这也都只是我们吐槽的俏皮话。

至于磨难与成长,奥尔珂德的《小妇人》中马区夫人是这么告诉她的女儿们的:眼因流多泪水而愈益清明,心因饱经忧患而愈益温厚。往往极涩之后才能有新发现,所以极甘的美好要奋力珍惜。常常和朋友去老实小附近买陕西肉夹馍,在等待过程中总会偷瞄几眼年轻却着装素雅的老板娘。老板娘不像其他人,总是一身洁净不沾油污,在狭长的店铺里忙碌工作。生意好的时候也是不急躁,和春天一般待人和气谦卑。有的时候没人了,便一个人在角落和小姑娘一样在爱奇艺追韩剧。后来去多了就更觉得她可爱。

说到心底,我其实是羡慕这样的生活。朋友却说,美好的事物总要卖力直追,我听完就突然想和朋友一样要去西安看看,到那就能吃到正宗的陕西肉夹馍了。更重要的是,也许到那里就能找到更多这样的女子了,如同春一般淡雅细致,适应生活却不沾染多少俗气。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很多梦想是这样有趣。虽然身边有很亲近的人不认可这样的想法,但是没关系,为梦想执着一点没什么不好的。路还长,也许走到最后就知道到底该听谁的了。

好在无论烦忧,花谢花都会开,春去春都会来。你看那春风似剪,剪破了寒冬,带来了春暖花开。那就这样藏着掖着我们的梦想吧,就这样酿下我们在这个春天的情绪和默契关联的感觉吧。

而我们在酿下美好的同时,都要感谢,都要感激春天所赐予我们的每一天。因为梦想,需要从容欢快,因为好心情,需要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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