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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静,有谁共鸣?

编辑: 2015-03-24添加留言

作者:解圣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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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飞得累了,就睡在风里,这种鸟一辈子才下地一次,那就是死亡的时候。”这是张国荣饰演的旭仔说的话。然而就在200341日这天,“哥哥”和大家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从香港文华大酒店一跃而下。像只鸟儿俯瞰纷繁尘世,然后飞掠过芸芸众生,飞掠过一生的光环和哀伤,飞掠过那些世上的罪恶和畸形的爱恋。

“哥哥”说过:“站在舞台的灯光下把梦想带给人们,能做这样的人是被神选定的。我觉得这是一种幸运,把它看作是神的使命,我要珍惜它。”二十多年来,他用精妙绝伦的演技与扎实稳重的唱功向人们证实了这一点。

他天生就有一种非凡而又独特的气质与风度,因此他成功地驾驭了很多角色。比如《倩女幽魂》中痴情儒雅的宁采臣,《英雄本色》中青涩莽撞的阿杰,《胭脂扣》中面如冠玉的前朝遗少等。真正使他享誉国际的,正是那部具有中国文化艺术特色又极具戏剧冲突、悲剧色彩浓厚的《霸王别姬》。

“说好了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少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虞姬即使自刎于剑下,她亦是幸福的,对望的双眼中,她看到生死相许的来世。所以无怨,也无迟疑。”九句深情的话语便把情感激烈却个性内敛的程蝶衣流露出来了。“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此境非你莫属,此境非你莫有。”

“艺术最高境界是可以男女性别同在一个人身上。艺术本身是没有性别的。”他演的蝶衣柔而不媚,娇而不俗,洗尽铅华却芳华绝代。唇红齿白,纤纤素手,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目更是不知带来多少辛酸和落寞!生而为戏又死而为戏,究竟是戏如人生还是人生如戏?幽静的夜空中传来一声叹息,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姬虞姬奈若何。

“哥哥”的《我》唱出了他一生的心声。《我》是一首面对悲惨世界的赞歌,它完全跳出了流行歌曲的泥潭,只是借用流行的形式来彰显个人意识的醒悟。对消沉悲观说不,对随波逐流说不,对庸俗无趣说不。人永远都要为自己而活。肯定自己,欣赏自己,悦纳自己,永远做自己。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每当听到这首《我》总会看到一个大写的“我”,看到一颗隐藏在清秀俊郎外表之下刚毅强悍的内心。在世界上,最重要的是有感情,感情是自己的,不需要理会世俗眼光;最重要的是个人感觉,自己开心,又无损他人,对一切闲言就不用理会。

“哥哥”最后几年的歌,带给人更多的是一种平淡的感觉。平淡如水深情也如水,是他晚期追求的艺术境界。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的呢?当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风风雨雨,有谁不想拥有一份平定安宁的生活呢?平平淡淡才是真。一切变得云淡风轻,惟有内心一生的诚挚未变。人老了,累了,倦了,睡了,将内心所有爱的情感浓缩成一句:“I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

“哥哥”作为一位艺术家,在艺术生活的同时,也有着比较低调的生活方式,关注社会,关爱人间。他乐善好施,几乎不对外公开帮助别人。这种低调平和的品行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含蓄不谋而合。正如他唱的《共创真善美》:凭我清醒一双眼,来望这天地,凭我奋起一双臂,开拓自由领地,凭我胸襟一口气,来换世间义,凭我此心一点理,为社会做根基。让你永伴我,让我永伴你,共去找真善美。

“夜阑静,有谁共鸣?”在世间,每当夜深人静时,真正懂他的又能有几人?但愿“哥哥”能找到最终的归宿,在另一个世界会有人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