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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以南

编辑: 2015-03-24添加留言

作者:Da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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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

他们说,每当风起的时候,时间便会被拉长,好让它静静的恬不知耻缠绕着,迷乱着,如花下独酌的诗人。但是这个城市没有花了,于是风也走远了。诗人独醉,思念却在梦中前所未有的悲伤。离人倾泪拭尽妆,风干愁绪小檀香。

关于永远,人们都不再相信,那么你呢。

就像大雁每年秋天都要向南方迁徙一样,人总是要将自己放逐的。既然或多或少都要经历孑然一身的日子 ,何不将孤独的时光赌上,来换取温暖的远方呢?想必大雁比我们更懂得这个道理,才会放肆着义无反顾的飞向南方吧。

雁去留声。几个月前还经常看到群雁悲鸣而过,到如今脑海中雁声却早已不再清澈,望着天空想象着大雁曾留恋徘徊的痕迹,思绪却被结群飞过的鸽子打乱。

邻家的鸽子被圈养在屋顶的小屋里,开始的时候每当清晨鸽子冲出屋子经过我的窗前的时候总让我想起天空之城中巴鲁的鸽子,鸽子总是无忧虑的,它停在瓦瓴上觅食时候发出的咕咕的叫声,就像海水淹没耳朵的声音,于是连思绪也跟着变得宽阔蔚蓝了。

之前在晨跑的时候都会经过一个安静的长巷,巷子里有几个破败的电线杆,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看到一群燕子停在上面,它们就那样站着,不说话,也很少动。似乎有更多的心事,而后就在某一天它们消失了,是那么的突然,我还没来得及知晓它们是否带走了那份思念。无情的人愿说劳燕分飞,痴情的人却喃喃道:“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前些日子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因为不喜欢带着伞,所以等雨停的时候,将琴擦拭了一番,才想到自己竟如此久没弹琴了,拨弄着琴弦,未曾想招来诸多回忆随着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搁置了那样久,几乎所有的技巧都生疏了,仅剩几个基本的和弦僵硬的弹出来,还觉手疼,原来时间把茧都磨掉了。自己还不忘如阿Q般的安慰自己,毕竟四个和弦走天下嘛。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总是要将喜欢的插曲,背景音乐记下来,留给日后听。记得一位导演曾说,一部电影不论它是好是坏,但至少背景音乐做得好,观众会把电影看完。

伏羲削桐为琴,神农绳丝为弦。因为音乐的美丽神秘,所以它总能与人们能想象出来的同样美丽神秘的神灵联系在一起。于是我在这值得一提的下午,在这秋雨里听到了更加空灵的琴声,它来自美丽神秘的远方。

开到荼靡花事了。美丽的事物很多是不长久的。牵牛花的花期跨越了整个秋天,但仍然会在冬天到来的时候及时的褪红残绿。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物是人非是一件足够伤感的事情,可是令所有人欣慰的是永恒的不只是花,还有那些割不断的情愫。

红色是古人思念的颜色,枫叶红,烛花红,红豆生南国。但是红色的意象多了便减轻了情感的重量,违背了此物最相思的最。以前听歌者唱“红雨漂泊了回忆怎么潜”听到悲伤的不能自已。枫叶落下像雨,木棉也生在南国,落下的时候也像雨。南国因阳光充沛,空气湿润,所以长出像红豆这样小巧的东西才会更加惹人怜爱吧。

风凌乱,夜空下凝视银河的人的发。那一丝丝光亮都已是星球在多年前便发出来了。旅行者一号卫星,在宇宙中漂流了几十年才冲出银河系,在漫长的岁月里人们忘记了它孤独的存在,它就这样孤独的漂流着,甚至看不到前方的光,但是不用担心,因它的心中早有了永恒的方向。所有坚持都像用心的浪漫,如同盖茨比还在眷恋黛茜的绿光,艾米丽还在继续善良一样,他们知道,那些永恒的东西会在未来香气氤氲的下午遇见。不曾改变。